又一个月后。
沈夜的修为稳固在叩魂境初期。
他的回光目也越来越稳定，能看见死者临终前更多的细节了。
但他最期待的，还是打开幽冥戒。
那是父亲留给他的东西。里面封存着父亲这辈子查到的一切。
"时机还没到。"灼渊说，"你的修为还不够。等你到了金丹境再说。"
"还要多久？"
"快的话，三年。慢的话，十年。"灼渊看着他，"急不得。"
沈夜咬了咬牙，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自己急不得。但一想到祖父可能还活着，被太虚宫关在某个地方受苦，他就恨不得立刻冲出去。
"还有一件事。"灼渊忽然说，"最近，有人在暗中盯着你。"
沈夜的心一紧。
"谁？"
"冥府的人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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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夜里，沈夜正在洞府里打坐，忽然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。
他睁开眼睛。
一个佝偻的身影站在洞府门口。
黑色的袍子，白色的面具。面具上画着一个看不懂的符文。
是那个冥府的人。
"你是谁？"沈夜立刻警觉起来。
"拾棺的。"那人的声音苍老沙哑，像是枯叶摩擦的声音，"和你爷爷一样。"
沈夜的心跳加快了。
"你认识我爷爷？"
"认识。"那人歪了歪头，"我们曾经是同门。"
"同门？"
"嗯。冥府的传人，都要叫我一声师兄。"
沈夜愣住了。
祖父是冥府的人？
"你爷爷当年是冥府最出色的'幽子'之一。"那人继续说，"后来他叛出了冥府，跑到南烬域当了一个普通的老头子。"
"我们一直没有找他。但我们一直在找你。"
"找我？"
"找你。"那人的声音带着某种古怪的笑意，"因为你是沈渊的儿子。"
"沈渊当年从太虚宫逃出来的时候，身上带着一样东西。那东西对我们很重要。"
"什么东西？"
"冥帝的一缕分魂。"那人说，"你爹当年在太虚宫当外门弟子的时候，无意中发现了飞升假象的真相。太虚宫派人追杀他。"
"是冥府救了他。"
"冥府给了他一样东西——冥帝的一缕分魂。让这缕分魂寄居在他体内，保护他。"
"后来他逃出太虚宫，隐姓埋名娶妻生子。那缕分魂，就传给了你。"
沈夜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。
他体内有冥帝的一缕分魂？
"所以你有回光目。"那人说，"回光目不是天生的。是你体内那缕冥帝分魂赋予你的能力。"
"那缕分魂……在保护你。"那人的声音忽然变得阴沉，"也是在监视你。"
"监视我？"
"冥府想知道，你到底能走多远。"
沈夜的心沉了下去。
冥府救父亲，是为了在他身上做实验？
"你不用紧张。"那人的声音忽然缓和了下来，"冥府不是太虚宫。我们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。"
"我今晚来，只是想告诉你一些事。"
"什么事？"
"关于你爷爷的事。"那人说，"他还活着。"
沈夜的心猛地一跳。
"什么？"
"他没有死。"那人的声音很平静，"太虚宫对外宣布他死了，但他其实被关在太虚宫的某个地方。"
"关在哪？"
"我不知道具体位置。"那人摇头，"但我知道，他暂时还活着。"
"因为冥府在盯着他。"
沈夜的脑子有些混乱。
冥府为什么要盯着祖父？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？
"你想让我做什么？"他问。
"我什么都不想让你做。"那人说，"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一些事情。"
"关于冥府。关于太虚宫。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。"
"等你准备好了，再来找我们。"
他的身影忽然化作一道黑雾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"等等——"沈夜想叫住他，但他已经不见了。
只有那股阴冷的气息，还残留在空气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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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夜站在洞府门口，心里久久不能平静。
祖父还活着。
冥府在盯着他。
父亲体内有冥帝的分魂。而那缕分魂，也传给了他。
这一切，越来越复杂了。
"冥府……"他喃喃道，"你们到底想干什么？"
没有人回答他。
只有夜风呜呜地吹过，带来一股远古的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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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第二十章 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