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月后。
沈夜的修为突破到了叩魂境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飞跃。
普通人从炼气境到叩魂境，至少需要三五年的时间。而他只用了三个月。
这当然是因为他身上有冥帝血脉。九幽炼魂诀在他身上发挥出了远超常人的效果。
"你进步得比我想象的快。"灼渊站在他面前，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赞许，"叩魂境，已经能看见鬼魂了。"
沈夜点点头。
他确实能看见了。
自从突破叩魂境之后，他眼中的世界就变了。
以前看不见的东西，现在都能看见了。
比如空气中的游魂野鬼。比如石头里藏着的精怪。比如阿灼身上那股浓郁的妖气。
最神奇的是，他能和死者对话了。
只要触碰死者的遗体，他就能看见死者临终前最后一幕的回光。
这就是抬棺人的能力。
这就是回光目。
"恭喜你。"灼渊说，"你已经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少年了。"
"叩魂境虽然还不强，但至少……你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。"
沈夜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"谢谢师父。"
灼渊摆摆手。
"不用谢我。要谢就谢你自己。"
"还有——"他顿了顿，"你父亲。"
"他的血脉，在你身上延续了下去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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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，姜鱼来找沈夜。
她站在洞府门口，神情有些复杂。
"沈夜。"她开口，"能聊聊吗？"
"当然。"
两人在洞府外的岩石上坐下，看着远处的夜空。
万妖山的夜空很美。星星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天幕，像是一块缀满钻石的黑绒布。
"你想聊什么？"沈夜问。
"聊我母亲。"姜鱼说。
沈夜愣了一下。
"你母亲？"
"嗯。"姜鱼的目光变得遥远，"我想和你说说她的事。"
"她叫什么？"
"姜瑶。"姜鱼说，"太虚宫玉泉峰峰主的女儿。"
"她从小就是天之骄女，修炼天赋极高，二十岁就到了叩魂境，三十岁突破金丹境，被认为是太虚宫最有前途的天才。"
"然后呢？"
"然后……"姜鱼的声音低了下去，"然后她开始调查一些不该调查的东西。"
"飞升假象？"
"对。"姜鱼点头，"她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。发现那些'飞升'的修士，其实都死了。魂魄被某种东西吞噬了。"
"她开始深入调查。然后……"
姜鱼的声音忽然停住了。
沈夜等了很久，才轻声问："然后怎么了？"
"然后她就被杀了。"姜鱼的声音很平静，但沈夜能听出其中压抑的情绪，"太虚宫对外宣布，她'走火入魔'，'羽化登仙'了。"
"但我知道，她在'飞升'之前，曾经给我留下一封遗书。"
"遗书里说，她发现了太虚宫最大的秘密。太虚宫的高层知道飞升的真相，但他们选择沉默。因为只要谎言存在，他们就能从中获益。"
"她说，如果有一天，有人也发现了这个秘密，一定要把真相公之于众。"
"这是她最后的心愿。"
沈夜沉默了很久。
"所以你来查这个真相，是为了完成你母亲的心愿？"
"不只是为了她。"姜鱼转过头，看着沈夜，"也是为了你父亲。为了你爷爷。为了所有被这个谎言害死的人。"
"你父亲当年已经查到了很多。如果他没有被杀，也许他真的能把这个秘密公之于众。"
"但他失败了。"
"现在，这个任务落在我们两个身上。"
沈夜看着姜鱼的眼睛。
她的眼睛里，有愤怒，有悲伤，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坚定。
"我们一起。"他说。
"嗯。"
"一起找出真相。"
"一起为我父亲报仇。"
"一起……"沈夜深吸一口气，"一起结束这个谎言。"
姜鱼看着他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"好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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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夜里，沈夜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全是姜鱼说的话。
姜瑶。沈渊。他们的命运竟然如此相似。
都是发现了飞升假象的真相。都是被太虚宫追杀。最后都死了。
太虚宫。飞升假象。七大仙门。
这个世界的黑暗，比他想象的还要深。
"父亲……"他摸了摸胸口的幽冥戒，"你当年，是不是也像我现在这样无助？"
戒指微微发热。
像是在回应他的问题。
"等着吧。"沈夜攥紧戒指，"我会完成你没完成的事。"
"我会找出真相。"
"我会让那些害死你的人，付出代价。"
"我发誓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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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第十九章 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