灼渊离开之后,沈夜一个人坐在洞府里,盯着胸口的幽冥戒发呆。
他需要时间消化刚才听到的一切。
飞升假象。远古禁器。虚无之主。冥帝。
还有——第三条路。
"你在想什么?"姜鱼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沈夜抬起头。
"在想我父亲。"他说,"他当年知道这些之后,是什么心情?"
姜鱼走进洞府,在他身边坐下。
"应该和你现在差不多吧。"她说,"震惊,愤怒,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"
"我母亲当年也是这样。"
"她发现了真相之后,整个人都变了。以前她是个很开朗的人,后来就变得沉默寡言。"
"再后来……"
"再后来她就被杀了。"沈夜接过话。
"嗯。"姜鱼点头,"太虚宫不允许有人挑战他们的权威。"
"你父亲是这样,我母亲是这样。"
"现在轮到你了。"
沈夜攥紧拳头。
"我不会像他们一样。"他说,"我不会沉默。"
"我知道。"姜鱼说,"所以我才跟着你。"
"因为你父亲没能完成的事,你来完成。"
"而我母亲没能完成的事——"她看着沈夜,"我来帮你完成。"
沈夜看着她。
"谢谢。"
"不用谢。"姜鱼微微一笑,"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。"
---
那天夜里,沈夜做了一个梦。
他梦见父亲站在一片金色的光芒中,背对着他。
"爸爸——"他想叫住父亲,但喊不出声。
父亲缓缓转过身。
他看见父亲的眼睛。
那是一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睛。深邃,坚定,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悲伤。
"夜儿。"父亲开口了,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"你长大了。"
"爸爸……"沈夜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"别哭。"父亲微微一笑,"你是男子汉,不能哭。"
"爸爸对不起你。"父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,"没能陪你长大。"
"但我相信,你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。"
"你已经知道了真相。"
"接下来,你只需要做一件事——"
"变得更强。"
"只有足够强了,你才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。"
"才能完成我没完成的事。"
"记住——"
父亲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。
"无论这个世界有多黑暗,总有一条路可以走。"
"你只需要找到它。"
沈夜伸出手,想要抓住父亲。
但父亲的身影已经消散了。
"爸爸——!!"
---
沈夜猛地从梦中惊醒。
他的脸上全是泪水。
"怎么了?"姜鱼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"没事……"沈夜擦了擦眼泪,"做了个梦。"
"梦见我父亲了。"
姜鱼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,陪着他。
窗外,天已经亮了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而沈夜,也迎来了一次重要的突破。
---
又过了三个月。
沈夜的修为突破到了叩魂境巅峰。
距离金丹境,只有一步之遥。
"你的进度太快了。"灼渊看着测试修为的水晶球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"叩魂境巅峰……照这个速度,再过一个月,你就能突破金丹境了。"
"谢谢师父。"
"别谢我。"灼渊摆摆手,"这是你自己的天赋。"
"还有——"他的神情忽然变得严肃,"最近山外来了一些人。"
"什么人?"
"太虚宫的人。"灼渊的声音变得阴沉,"他们在山脚下徘徊。"
"为首的那个……是个化神境。"
沈夜的心一紧。
化神境。赵德昌。
"他来这里干什么?"
"不知道。"灼渊摇头,"但我猜,他是来找你的。"
"找你。"
沈夜攥紧拳头。
赵德昌。那个杀害他父亲、囚禁他祖父的凶手。
他现在虽然已经是叩魂境巅峰,但面对化神境,依然没有任何胜算。
"他会进山吗?"他问。
"不会。"灼渊说,"我已经在山脚下布下了结界。他进不来。"
"但这只是暂时的。"
"如果他们真的想动手,一定会去请更强大的人来。"
沈夜沉默了。
他知道,自己不能一直躲在万妖山里。
他需要变得更强。
强到能正面和太虚宫对抗。
"师父。"他忽然开口。
"嗯?"
"我想闭关。"他说,"冲击金丹境。"
灼渊看着他,目光深邃。
"好。"他终于说,"明天开始,我亲自为你护法。"
---
(第二十三章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