冥府使者带着沈夜、姜鱼、阿灼三人，穿过一道又一道的虚空裂缝。
最后，他们来到了一座城市。
这是一座阴森恐怖的城市。
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，看不见太阳。街道两旁的房屋都是灰黑色的，像是骨灰堆砌而成。
街道上人来人往，但没有一个活人。
都是鬼魂。
有老的，有少的，有男的，有女的。有穿着古代服饰的，也有穿着现代衣服的。
他们或在街上行走，或在店铺里交易，或坐在路边发呆。
"这是……"沈夜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"亡者之城。"冥府使者说，"所有死去的魂魄，最终都会来到这里。"
"冥府的领地。"
沈夜的心微微一沉。
这就是冥府。
一个由死亡和灵魂构成的世界。
"跟我来。"冥府使者说，"冥帝在等你们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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冥帝的宫殿在城市的正中央。
那是一座巨大的黑色宫殿，通体由某种未知的金属铸成，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宫殿门口站着两排身穿黑甲的士兵，他们的目光空洞，像是没有灵魂的机器。
冥府使者带着沈夜走进宫殿。
宫殿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。
金碧辉煌的大殿，空旷而阴冷。大殿的尽头是一座巨大的王座，王座上坐着一个身影。
那是一个看起来很老的人。
白发苍苍，面容枯槁，像是随时都会死去的老人。但他的眼睛——
是一双金色的竖瞳。
和沈夜在阿灼和灼渊身上看到的一模一样。
"你就是沈渊的儿子？"冥帝开口，声音苍老而威严。
"是。"沈夜点头。
"过来。"冥帝招了招手，"让我看看你。"
沈夜走上前，在冥帝面前站定。
冥帝抬起手，一道黑色的光芒从掌心射出，笼罩住沈夜。
片刻之后，冥帝收回手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"两股力量……竟然真的融合了。"他喃喃道，"你父亲没有做到的事，你做到了。"
"但你融合得还不够稳定。"
"你需要继续修炼。"
沈夜点头。
"我会的。"
冥帝看着他，目光深邃。
"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见你吗？"
"不知道。"
"因为你父亲。"冥帝说，"沈渊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人类。"
"他发现了飞升假象的真相，想要公之于众。"
"我曾经阻止过他。因为如果真相泄露，就会引发混乱。"
"但他不怕。"
"他说，真相比稳定更重要。"
"他死了以后，我一直很后悔。"
"如果当时我没有阻止他，也许他就不会死。"
沈夜沉默了。
他想起父亲留给他的那些笔记。
字里行间，都是父亲对这个世界的失望。
"所以我决定帮你。"冥帝说，"帮你完成你父亲没能完成的事。"
"但前提是——"
"你必须变得更强。"
"你现在还不够强。"
"半步炼虚的力量，根本不足以和太虚真人对抗。"
"你需要至少炼虚境巅峰的实力，才能有胜算。"
沈夜攥紧拳头。
"我会的。"
"好。"冥帝点头，"我会派一个人跟着你。教你修炼。"
"谁？"
冥帝抬起手，一道身影从大殿后面走出来。
沈夜看见那个人，愣住了。
那是一个老人。
白发苍苍，身形佝偻。
但沈夜不会认错。
那是他的祖父。
"爷……爷爷？"
沈九转过身，看着沈夜，眼眶微微泛红。
"夜哥儿。"他的声音沙哑，"你长大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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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第三十章 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