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地的内部比沈夜想象的要大得多。
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，穹顶高不可测，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。
而在空间的正中央——
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。
那球体直径至少有十丈，通体漆黑，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。每一道裂纹里，都隐隐透出一丝金色的光芒。
"那就是禁器。"沈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"封印虚无之主的远古法器。"
沈夜看着那个黑色球体，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。
他能感觉到，那里面封印着某种极其强大的存在。
那是一股让他本能感到恐惧的力量。
"不要怕。"沈九握住他的手，"它被封印了，伤不了你。"
沈夜深吸一口气，稳住心神。
他走上前，靠近禁器。
越靠近，那股压迫感就越强烈。
像是有一双无形的眼睛，正在注视着他。
"你来了。"一个声音忽然在他脑海中响起。
沈夜的心一紧。
"谁？"
"是我。"那个声音说，"也是你。"
"我是虚无之主。"
"两万年前，我被封印在这里。"
"现在，你来了。"
沈夜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"你想干什么？"
"我想出去。"那个声音说，"我想和你融为一体。"
"你体内有我的传承。我的力量，可以让你变得更强。"
"只要我们融合在一起，你就能成为这个世界最强的人。"
沈夜攥紧拳头。
"我不需要你的力量。"
"你会的。"那个声音笑了，"你会的……"
沈夜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引力从禁器中涌出，直冲他的丹田！
"不好！"他想要后退，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那股力量瞬间涌入他的体内，和他原本的力量碰撞在一起。
剧烈的疼痛从丹田蔓延到全身。
"啊——！"
他惨叫一声，跪倒在地。
"夜哥儿！"沈九冲上来，想要帮他。
但那股力量太强了。
它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，在沈夜体内横冲直撞，撕裂着他的经脉。
"糟了——"沈九的脸色大变，"禁器在强制融合！"
"如果不做点什么，夜哥儿会被吞噬的！"
他咬紧牙关，抬起手，一道黑色的光芒从掌心射出，没入沈夜体内。
"夜哥儿，听我的声音！"他大喊，"集中精神！"
"不要被它控制！"
"你是它的主人！"
"不是你被它控制！"
沈夜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。
他能听见祖父的声音，但那个声音很远，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。
而在他体内，虚无之主的力量正在吞噬他。
"放弃吧。"那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，"你赢不了的。"
"你的力量不如我。"
"迟早会被我吞噬。"
"不如现在就放弃。"
沈夜咬紧牙关。
他不能放弃。
他还没有救出祖父。
他还没有找到真相。
他还没有为父亲报仇。
他不能死在这里。
"我不会放弃。"他低吼，"我是我自己的主人！"
他用意志调动体内的冥帝分魂之力，和虚无之主的力量对抗。
两股力量在他体内碰撞，撕裂着他的身体。
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要昏过去。
但他咬紧牙关，死死地撑住。
"夜哥儿！"沈九的声音越来越急切，"再坚持一下！"
"我会帮你的！"
他的力量疯狂地涌入沈夜体内，帮他压制虚无之主的力量。
祖孙俩的力量汇聚在一起，终于渐渐占了上风。
虚无之主的力量开始退缩。
"不——"那个声音发出一声怒吼，"你们怎么可能——"
"闭嘴。"沈夜低吼，"给我滚回去！"
他用意志将虚无之主的力量压回了禁器里。
那股强制融合的力量，终于消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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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第三十三章 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