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躺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他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，虚弱得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。
"夜哥儿。"沈九蹲在他身边，脸色苍白，"你没事吧？"
"没事……"沈夜艰难地摇头，"只是……太累了……"
他闭上眼睛，感受着体内的变化。
虽然他成功地击退了虚无之主的侵蚀，但在最后一刻，他还是吸收了一小部分禁器的力量。
他的修为……提升了。
从半步炼虚，直接跃升到了炼虚境初期。
"你现在是什么境界？"沈九感应到了他的变化。
"炼虚境……初期。"沈夜喃喃道。
沈九倒吸一口凉气。
"这……"
"是禁器的力量。"沈夜说，"我吸收了一部分。"
沈九的脸色变得复杂。
"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……"
"不知道。"沈夜说，"但至少，我现在有和太虚真人一战的实力了。"
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。
"走吧，爷爷。"他说，"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。"
沈九点头。
两人正准备离开，石门忽然发出一声巨响。
"轰！"
一道身影从石门外冲了进来。
是太虚真人。
她的脸色铁青，眼中满是怒火。
"好大的胆子。"她的声音冰冷，"竟敢擅闯太虚宫禁地。"
沈夜和沈九的脸色同时一变。
"走！"沈九一把抓住沈夜的手，"我拖住她！"
"不——"
"没有不！"沈九打断他，"你现在的状态根本打不了。快走！"
沈夜咬紧牙关。
他知道祖父说的是对的。
他刚刚吸收了禁器的力量，修为还不稳固。如果硬拼，根本不是太虚真人的对手。
"爷爷——"
"走！"沈九大吼，"活着才能复仇！"
他的身体忽然爆发出一道黑色的光芒。
是冥府禁术。
沈九的身体化作一道黑影，直冲太虚真人。
太虚真人的脸色微变。
"找死！"
她抬起手，一道白光朝沈九斩去。
但沈九的身影诡异地一扭，竟然躲过了那道白光，直接扑到了太虚真人面前。
"给我留下！"他大吼。
"夜哥儿！快跑！"
沈夜的眼泪夺眶而出。
他咬紧牙关，转身往禁地深处跑去。
身后，传来剧烈的轰鸣声。
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---
沈夜跑进了一条狭窄的通道。
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。
他只知道，祖父可能已经……
"不——"他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流，"爷爷——"
但他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，祖父用命给他争取了这个机会。
他不能辜负他。
---
不知道跑了多久，沈夜终于看见了出口。
他冲了出去。
外面是一片荒野。
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，映出两道泪痕。
他跪倒在地，对着太虚宫的方向，重重地磕了三个头。
"爷爷……"他的声音沙哑，"我会回来的……"
"我会为您报仇的……"
"我发誓……"
---
（第三十四章 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