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在万妖山住了下来。
妖王把他安排在山腰的一处洞府里。洞府不大，但灵气充沛，比拾魂阁总坛还要强上几分。
"这里是万妖山的腹地，灵气充沛，适合修炼。"阿灼带他熟悉环境，"你就在这里住下吧。"
"谢谢。"沈夜说。
阿灼歪着头看了他一眼，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好奇。
"你真的会继承妖王的位置吗？"
"什么？"
"妖王啊。"阿灼理所当然地说，"他刚才不是说了吗？你身上有他的气息。说不定你是他的私生子呢。"
"我不是。"沈夜无奈地说。
"谁知道呢。"阿灼耸耸肩，"反正我爹——"
"你爹？"
"妖王是我爹啊。"阿灼说，"怎么了？"
沈夜愣住了。
"妖王是你父亲？"
"对啊。"阿灼眨眨眼睛，"我刚才没说过吗？"
沈夜："……"
姜鱼在一旁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"难怪你身上的气息那么亲切。"她说，"原来是小郡主。"
阿灼的脸微微一红，但很快又恢复了满不在乎的表情。
"什么小郡主，听着怪怪的。"她摆摆手，"叫我阿灼就行。"
"对了，沈夜，你什么时候开始修炼？我可以当你的陪练！"
沈夜愣了一下。
"陪练？"
"对啊！"阿灼兴奋地说，"我最近正愁没人陪我练功呢。你来了正好！"
"我……我还不会任何功法。"
"没关系没关系。"阿灼一把拽住他的胳膊，"我先教你怎么运气。很简单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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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日子里，阿灼每天都来找沈夜"切磋"。
说是切磋，其实就是单方面的殴打。
妖族的体魄远超人类，阿灼又是妖王最疼爱的小女儿，一身修为已经到了叩魂境巅峰，距离金丹境只有一步之遥。
每次切磋，沈夜都被她打得鼻青脸肿。
但他没有抱怨。
他知道，自己根基太差。十五岁了，连炼气境都没踏入。在阿灼面前，他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。
"再来！"他从地上爬起来，抹了抹嘴角的血。
阿灼看着他，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惊讶。
"你不疼吗？"
"疼。"沈夜说，"但我不能因为疼就不练了。"
"你还真是个怪人。"阿灼歪着头，"一般人类被我打成这样，早就哭着喊着要放弃了。"
"我不是一般人类。"沈夜说，"我是沈渊的儿子。"
阿灼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"好！"她握紧拳头，"那我就认真陪你练！"
她的身形忽然动了，比之前快了一倍！
沈夜甚至来不及反应，就被她一拳打飞出去。
"记住这个速度！"阿灼的声音从风中传来，"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，就说明你的修为有进步了！"
沈夜重重地摔在地上，咳出一口血。
但他的眼睛却越来越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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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月后。
沈夜的修为突破到了炼气境。
他终于能感应到灵气了。
这是一个质的飞跃。
"不错不错。"阿灼看着测试他修为的水晶球，满意地点点头，"一个月就突破了，不愧是沈渊的儿子。"
"还差得远呢。"沈夜说。
"别这么说。"阿灼拍拍他的肩膀，"你知道我当年从凡人突破到炼气境用了多久吗？三年！"
"你才一个月，已经很快了。"
沈夜苦笑一声。
快什么快，他这辈子都没见过修炼这么快的人。
不过阿灼的话还是让他心里有了些安慰。
至少，他不再是那个连炼气境都没踏入的废物了。
"接下来呢？"他问，"我该学什么？"
"该学真正的功法了。"阿灼说，"我爹说了，会亲自教你。"
"妖王亲自教我？"
"对啊。"阿灼理所当然地说，"你身上有他的气息，说明你和妖族有缘。再说了，我爹和你父亲是旧识，他当然要照顾你。"
沈夜沉默了。
妖王愿意教他，说明他真的是父亲的朋友。
这份情谊，他记在心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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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妖王灼渊亲自来找沈夜。
他站在洞府门口，白发在风中飘动，像是一座移动的山。
"沈夜。"他开口，声音像是从远古传来，"你愿意跟我学功法吗？"
沈夜立刻跪下。
"愿意！"
"好。"灼渊点点头，"那从今天起，我就是你的师父。"
"我教你一套妖族功法——九幽炼魂诀。"
"这套功法是我族不传之秘，专门用来淬炼魂魄。普通人修炼十年才能入门，但你身上有冥帝血脉，修炼这套功法会事半功倍。"
"另外——"他看着沈夜胸口的戒指，"幽冥戒里封存着你父亲留给你的东西。等你的修为到了叩魂境，就能打开它。"
"在那之前，先打好基础。"
沈夜重重地点头。
"是，师父！"
灼渊看着他，目光里有某种复杂的情绪。
"起来吧。"他说，"从今天起，好好修炼。"
"不要辜负你父亲的期望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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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第十八章 完）